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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谈 | 未老也怀乡 | 王明明  

2014-11-20 09:28:00|  分类: 花城,杂志,第六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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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老也怀乡

——《一个伐木时代的终结》创作谈

 

王明明

 

创作谈 | 未老也怀乡 | 王明明 - 《花城》 - 《花城》杂志

 

也不知是怎么了,朋友眼中,我总难免容易感怀、多愁善感,好像是个挺文艺性格的人似的。可事实绝非如此。常能切身感受到自己的俗,有追名逐利的欲望,活得浮躁、紧张、混乱,像一株植物,就这么不甘落后地窜、随波逐流地长,好像长得还凑合。可是有件事总也过不去,那便是“怀乡”。

“未老莫还乡”,但“怀”,总是在所难免。

对那个叫文学的圈儿里大家都讨论什么,也算略知一二,他们有的说我们这代人没有故乡没有根,这社会里早已没有乡村。所以有的刊物排斥乡土题材的写作。可我想说,有。要是没有,那我,以及和我有着类似经历成长起来的人,我们从哪来?我们的少年、我们的青春又算什么呢?可说完这个“有”字,心里又直打鼓,有的话,她在哪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实意义上的故乡正一点一滴在地图上退去,就像一张曾经被弄湿沾在地图上油纸,干了后,什么也没留下。但凡想起这件事,心就过不去了。我做不成什么豁达、甚至超脱之人,越想不明白的事就越去想,越痛苦就越爱往里陷。那种无能为力感,那种整个人轻飘飘跟什么似的感觉,让心一下子就老了。

 

我有时候就不去想。可是父亲在,故乡就显而易见,我跟她的联结就一扯一拽的。

父亲总爱提起故乡。有一次,父亲说,今年冬天,你于奶和你胡二大爷(老家的邻居)都去铁力住楼房,咱们这栋房就只剩小滨子一家了。听罢,心里咯噔一下,接连两天都提不起精神来。我知道,父亲想家了,我比他更想。

冬天到来,一栋房子只有中间一户亮起炊烟,其他几户都被白雪覆盖。该是什么样子呢?我脑海里出现这样一个电影镜头,航拍的,镜头向后越拉越远,亮着炊烟的那一户在皑皑白雪中越变越小,当镜头里显示出960万平方公里的大地,甚至整个地球时,突然觉得那一户的存在似乎没有意义。

不禁感慨,这真是一个小的时代,小的不仅仅是面积、距离,更是一种生存方式。像海水吞没陆地一样,森林被唤醒的时候,林场百姓被迫移居到城市,取而代之的是模式化的城市生活,到那时,地球上又少了一个群种,少了一种生存方式了。

在这个小时代里,如鲁迅笔下《故乡》里的情景并不罕见。记得儿时语文课本里我最喜欢的一篇就是《少年闰土》:

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地刺去。那猹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跨下逃走了。

那时,这一幕会让年少的我忍不住流泪。似乎冥冥中自有安排,二十五岁以后,我的人生被定格在南方。然后,一个男人的故土情结和一个写作者的感性在我身上结合并发酵。发酵的结果是,如今再听起《梨花又开放》这类老歌时,总免不了听得嗓子疼,听到流出泪来。“小村一切都一样,树下空荡荡,开满梨花的树下,纺车不再响。”我知道,其实,我不是想小兴安岭那个叫故乡的林场,而是当“棚改”开启一个新时代后,我不再有故乡了。我说的不是文人们所说的精神层面的故乡,而是现实的故乡。我不是什么文人,我只是个无能为力的俗人,我连现实的故乡都没有了。我抓也抓不住他。你说,你们都去省亲、都去扫墓的时候,我去哪呢?大山里,花草树木都是画师,风雨是裁剪师,大山一天一个样啊。叫我上哪去找呢?所以,我在梦里也总会呈现一个场景,这场景是在故乡消失之前的:我陪父亲回故乡收拾旧物的场景,萧索的黄村,无人种植的菜地,简直就跟《故乡》别无二致。

1921年鲁迅笔下的故乡,到今日城市化进程下的中国,将近一百年,心灵上的感觉却如此贴近。

为了抓住些什么,我终于同意让父母亲带着我刚满周岁的儿子去东北,让他去看看我来的地方,让他替我去记住些什么。虽然我知道,他什么也不可能记住。从江西到小兴安岭,如果选择最快的转车方式,次日晚便能抵达。但有时想想,同样这件事,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却不容易。儿子虽未到记事的年纪,但我总爱做一种假设,假设他是一个刚刚记事的孩童,那么从东北到江西的旅程,在他的感官里,一定是颇为辗转和费时的,他一定记不住转车的过程,以及经历的时间。

这是同一个世界,留给我和孩子的不同记忆。是孩子让我看到了这个便捷时代的辗转,这个时代的辗转,比任何之前的时代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又想起我的祖父,他从关内闯到关外。倘若没有自然灾害,那么依着传统,他从出生到死亡都应该规规矩矩地呆在胶东半岛。自然灾害成了导致迁徙的偶然原因,相比之下,当下的辗转体现出一种远不止交通换乘这样的大辗转,迁徙似乎成了一种必然。父亲将要随我迁到南方,再过几十年,我极有可能重蹈覆辙,跟随我的儿子迁到不同于东北和江西的另一处,然后在那里孤独终老。我发现,祖父、父亲、我、儿子,到最终,我们的归属地可能分布在天南海北的几个不同地点。

那么,人该相信灵魂吗?不可否认我是相信的,我甚至相信灵魂会在人最终归属的那块土地上遵循就近原则转世轮回。那么这样,祖父、父亲、我、以及我的儿子,在下一个轮回里,终究成了分布于天南海北不同地理位置的陌生人。每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便觉这一世碰巧成为亲人这件事,跟故乡一样,丝毫没有意义。

 

《一个伐木时代的终结》到底有没有意义,我也不知道。

要说《一个伐木时代的终结》写得好不好,我说不出来,我觉得她不是“写”出来的,是从我心里流淌出来的。心老得跟蜂窝煤似的了,对着阳光一照,文字就倒影出来了。不过,我也总算高兴点,理由在于感觉自己为自己的那个“根”—那个虚无缥缈的根,终于做了点什么。

 

 

 

————————————

 

 

《花城》杂志2014年第6期目录

 

 

【中国叙事】

毕兹卡族谱     黄青松

 

【中篇小说】

入  秋           郑小驴 

最后的狼踪     孙向学

 

【短篇小说】

华  屋           张惠雯

世事难料        夏鲁平

 

【诗歌】

流星(六首         于  坚               

残片:赫拉克利特    郭建强

短章  成秀虎胡红拴 林旭埜 夏周冷燕虎

 

 

【家族记忆】

风雨父辈    黄惟群

 

【散文随笔】

语生活                       蔡测海

一个伐木时代的终结   王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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