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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杂志

风雨十年花城事 《花城》——您最后的精神家园!

 
 
 

日志

 
 

风雨十年花城事·不懈的攀登(四)  

2009-06-23 15:41:05|  分类: 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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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汉生口述

                                                               申霞艳整理编写

 

口述人:范汉生,笔名范若丁,曾任《花城》杂志编辑部副主任、主任、主编,花城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
时间:2009年2月5日星期四晴

 

四、有探索就有风险

  这几年《花城》有两个探索性的栏目值得一提。

  一个是“作品争鸣”。这个栏目于1983年第1期发了贾平凹的《鬼城》和黄树森、舒大沅的评论文章。1983年第2期发了柯云路和雪珂的《历史将证明》。《历史将证明》以学潮为背景,写省委书记对这个事情的处理,主要表现社会主义新时期执政党和知识分子的关系。我看了稿子,觉得没有过激的内容,可发,但也感到有一定风险,所以发在“作品争鸣”栏目。刊物出版后,又面临一场山雨欲来的景象。先是传出《花城》又要挨批判了,果不其然有一天副局长马冰山对我说,下期《瞭望》杂志会发表邓力群一篇500字文章来批判《历史将证明》,且不说那500字究竟写些什么,仅来头就足以让人不安的了。马冰山告诉我,是他在大沙头码头遇到黄秋耘听黄秋耘说的,让我做好思想准备。我向林坚文汇报,林坚文问我马冰山是听谁说的,我说是听黄秋耘说的,林说黄秋耘北京朋友多,消息灵通,等下期《瞭望》到了再说吧。后来《瞭望》并没有出现那篇批判文章,真实情况究竟怎样,不得而知。那时正值“清理精神污染”活动开展的时候,不能不令人担心。

  过后不久,我忽然接到分管宣教战线的省委常委杨应彬的电话,要我到他家去一趟。他拿出一份高层发下的情况反映性质的材料给我看,内容关于《花城》这几年来的种种问题,罗列了许多“错误”,特别提到苏晨的《不断自问》、李士非的《春天的童话》、范汉生(注明笔名范若丁)的《历史将证明》这几篇文章。我看后很冲动,说我已经当过右派,再打我一次右派好了,声音很大。杨应彬的夫人郑大姐听到我的声音在里间说:“老杨,不要那么激动嘛。”杨应彬笑着答:“不是我激动,是老范激动了。”他让我抄一份,回去只给林坚文传达,对其他任何人都不要说起。我问要不要我们写个情况说明或检查,他说仲夷同志说不要,以后发稿注意就是了。回来我将抄文给林坚文看,并将杨应彬传达的任仲夷原话转告给他。由于省委领导的保护和大度,这些事情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省里对我们刊物一直是保护的,如果没有省委领导的关心和维护,许多关口《花城》是过不去的。

  还有一个栏目是“流派鉴赏”。这个栏目是我力主设立的,主要是为了介绍西方现代主义。当时现代主义对许多中国作家来说还是新鲜东西,有人今晚看一本书,第二天就可以去卖弄。大家都是一知半解,我要介绍现代派各流派,有的自认为对现代主义已有研究的年轻人,则说各流派之说不准确,其实现代主义本来就有各个流派,所谓现代其实已不那么现代了,它是从19世纪末慢慢发展起来的,设立这个栏目有利于对小说形式和西方文学理论的认识。我们曾发了叶曙明的《卖假药的老头》,一些读者表示纳闷,追寻这个作品到底讲什么。我想向读者推荐西方的新东西、新观念,同时也提高编辑的理论鉴赏水平,不让有些人拿他自己也知之不多的东西吓唬我们。

  有探索就有争议,有争议就有风险。争议并不可怕,争议对文学总的来说具有推进作用,文学发展的历史自有证明。

 五、笔会与反思

  笔会是80年代文学期刊界最重要的一种联系作家的方式。《花城》地处广东,自然很有诱惑力,那时去香港还很难,大家都想到广东参观和采风,亲眼目睹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的真实风采,所以在广东办笔会是有吸引力的。

  1983年初,“湘军”笔会

 各个文学期刊都想拉到最优秀的稿子,要拉到稿子就要先拉到作家。80年代初湘军突起,湖南毗邻广东,我们首先就想把湘军拉过来。1983年初,在叶蔚林率领下,莫应丰、韩少功、谭谈、张新奇等十多位作家来到广州,并与杨沫、王蒙会合,到新建立的特区深圳和珠海访问,给大家留下很深的印象。这次笔会建立了《花城》与湖南作家长期的友好关系。

 1983年底,广州石榴岗海军基地笔会

 赵大年、顾笑言、柯云路、杜峻等作家参加了这次笔会,产生了几篇作品,有顾笑言的《飘在湖面上的倒影》,赵大年的《278团》,张珉(南海舰队干部部长,酷爱文学)的《液体海底》,杜峻的《握手之后》。这次笔会是因张珉搭线而能在石榴岗海军基地召开。这种小型笔会,作家们写东西比较认真。

 1986年初,《花城》和《收获》《特区文学》联合召开的“游牧式型豪华笔会”

 “游牧式豪华型笔会”是作家邓友梅对这次笔会的形容,并非这个笔会的正名。三家联合召开,每家请十位作家,而且多是名作家。这次笔会的特点是规模大,规格高,所到之地的党政领导都比较重视,参观的地方多,接待的规格比较高。三十多个作家,还有编辑部人员,四五十个人的队伍,还要在广州、深圳、珠海之间不断移动,事情繁多。人一扎堆,就容易出现不调和音。虽然都是临时邀请的,但作家们立即就有派别之见,意料之外的事时有发生,李小林很低调谦虚,本应《收获》挑头,她却把事情推给我,说范大哥你来管。特区文学的副主编李丹做具体事最多,受气也很多,稍有不周,有的作家就会发脾气闹意见,真是难办。

 《收获》请的是上海作家王安忆、陈村、程乃珊、王小鹰,内蒙作家冯苓植,还请了一个特别活跃、特喜说话的桑晔,人似很聪明,但我孤陋寡闻,从未见过他的作品。

 《花城》请的是方方、乔雪竹、张欣及由周梅森帮请的几位江南作家,如李杭育等。

 《特区文学》是让孔捷生帮请的,有北岛、邓友梅等,多为北京作家。

 这次笔会并没写多少作品,反而增加了一些矛盾。我想笔会对刊物的利弊,是值得研究的。

 

   上面是我作为编辑参与或主持的笔会,我也作为作家受邀参加过两次笔会。

  1985年中央电视台电视剧制作中心组织一批著名作家来广东采风,希望作家们能给他们提供优秀电视剧剧本或可供改编的小说。参加这次活动的有李凖、谌容、张洁、沙叶辛,还有中央电视台的兰大姐和我。大家先去参观南方大厦百货商店,前一年南方大厦百货商店的营业额在全国百货系统位列第一,超过北京王府井,是个先进单位。采访了后来当过副市长的邓汉光,一出门口性格豪爽的谌容就开玩笑说,我们这样群龙无首不行,要推个团长。她示意大家推李凖,李凖推脱了一番,大家又推沙叶辛当秘书长,于是就有了“团长”“秘书长”的称呼,大家叫起来煞有介事,一旦“皇袍加身”,他们答应起来也煞有介事,很快都进入了角色。李凖这个人比较风趣,也很自得,他给大家介绍金斯堡来中国的情形,最后笑着问:“你们知不知道金斯堡(美国‘垮掉的一代’代表诗人)来中国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是看到了长城和李凖!”

  过去我没见过李凖,只读过他的作品,毕竟是老乡,熟悉了就交谈多了起来。李凖打趣道:“我说《花城》咋办得这么好呢?原来是俺老乡办的!”接着又说:“早知道是俺老乡办的,《沉沦的土地》不能获不上奖?”周梅森的《沉沦的土地》写的是“民国8年秋,兴华煤矿股份有限公司大规模开采黄河故道流域的刘家洼煤田,造成采矿性地震,地表陷落”的事情。曾在第三届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评奖中进入复评,获奖呼声很高,最后落选。李凖又说:“作品写得不错,是你们广东黄秋耘同志提出这个作品是不是美化了资本家?我就接着他的话说了一番,你知道我声音大,我一说评委们就应和了,结果《沉沦的土地》就没得到奖。”

  这次笔会中央电视台不会有什么收获,因为这些参加笔会的作家们不是相约如何为主办方写稿,而是互相调侃如何不写稿。

  我再一次参加其他编辑部举办的笔会,是1987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当代》杂志值海南建省之初,举办的海南笔会,又所谓9省作家海南行。参加的作家有焦祖尧、柯云路、雪珂、王海玲、张聂尔、姜滇、张曼菱、王朔、乔瑜和我,还有一个河北作家。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陈早春、《当代》主编朱盛昌、副主编何启治、编辑部主任汪兆骞、编辑姚淑芝带领我们。从广州到海口、三亚、兴隆,把朱盛昌和汪兆骞累坏了,这些年轻作家悄悄把老朱他们当作对立面,时不时弄出些恶作剧,虽是开玩笑性质,也给主办方增加不少麻烦。最后老朱对我和焦祖尧说,多亏你们两位,否则这个队伍就更难带了。因为我和老焦是作家身份,年龄较大,那些年轻人还听我们的话。

  我对笔会这种组稿形式产生过怀疑,觉得应该对笔会这种现象进行检讨,明其利弊。利是有利于加强编辑与作者之间的了解,弊是会产生一些微妙的矛盾,甚至于散布一些流言与绯闻,更不利于团结。

  六、《花城》文学奖

  铁凝说,80年代人们把文学放在不恰当的位置上,人们对文学的重视过了头。大家对文学的热情尤其突出地表现在对文学奖的关注上。的确如此,那时大家对“茅盾文学奖”和“全国优秀中短篇小说奖”很重视,作家读者都重视,刊物就更不用说了。那时文学评奖是一个公共领域的事情,牵动大众的目光,而今天,文学奖更多地成为文学内部的事情,是文学工作者自己关心的事情,这也和文学边缘化息息相关。今天回过头去看有些获奖的作品,文学价值并非都很高。

  随着刊物的成长和声誉的激增,及全国奖项常有遗珠之憾,我们报请领导批准设立“《花城》文学奖”。奖品为奖金和一尊青铜塑像。

  19829月正式发出征文通告。1983年开始设奖,评出创刊以来的获奖作品,于1984年第4期刊登首届(19791983)获奖作品名单。

    1979年至1982年获奖作品是:

     《泥泞》(中篇小说)从维熙

     《覆灭》(中篇小说)周原

     《菇母山风情》(中篇小说)叶蔚林

     《公主的女儿》(中篇小说)赵大年

     《北国红豆也相思》(中篇小说)乔雪竹

     《红叶,在山那边》(中篇小说)郑万隆

     《天板蓝蓝》(短篇小说)王杏元

     《大好人江坤大》(短篇小说)高晓声

     《长街灯语》(散文)秦牧

     《呦呦鹿鸣》(散文)郑定荣

     且另设了两个荣誉奖项:顾笑言的《你在想什么?》和杨干华的《惊蛰雷》。

    1983年获奖作品是:

    《桔红色的校徽》(中篇小说)黄虹坚

    《沉沦的土地》(中篇小说)周梅森

    《七巧板》(中篇小说)张洁

    《洪峰通过峡谷》(中篇小说)顾笑言

    《这一瞬间如此辉煌》(中篇小说)黄蓓佳

    《“雅马哈”鱼档》(中篇小说)章以武、黄锦鸿

    《总工程师的日常生活》(中篇小说)何卓琼

    《木箱深处的紫绸花衣》(短篇小说)王蒙

    《风雨十年家国事》(散文)杨沫

    《安珂弟弟,你……》(报告文学)方亮

  1985年举办了第二届花城文学奖评奖活动,第4期公布获奖作品:     

    《祖母绿》(中篇小说)张洁

    《错过太阳和群星的人》(中篇小说)张笑天

     《在查干陶拉盖草原上》(中篇小说)木伦·乌拉(乔雪竹)

  《月亮,摇晃着前进》(中篇小说)刘西鸿

     《崛起的群山》(中篇小说)周梅森

     《模特儿之恋》(中篇小说)张默君[香港]

    《热血男儿》(报告文学)李士非

     《别有一难在人间》(报告文学)柳明

     《文学追赶青年的轨迹》(文艺评论)刘思谦、孔凡青

  1986年举办第三届花城文学奖评奖活动,获奖作品是:

     《一个系统工程学家的遭遇》(中篇小说)柯云路

     《“二七八”团》(中篇小说)赵大年

    《冬夜备忘录》(中篇小说)杨干华

     《孤独的马克辛》(中篇小说)杨东明

     《前市委书记的白昼和黑夜》(中篇小说)张笑天

     

  “《花城》文学奖”共颁了四次,1984年评出来的是从创刊以来至1983年的作品,1985年和1986年评的是上年刊发的作品,1988年还评了一次,后来就停了。不少新老作家都得过“《花城》文学奖”。在白天鹅宾馆举行首届花城文学奖颁奖会上,老作家秦牧既兴奋又感慨地说:“写了一辈子文章就得了这个奖”。可见,这个奖在作家和读者心中还是有分量的,可惜后来中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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